心一旦空虚,身体就会随之倒下。
病中,她安排好了一切,就等着闭眼。
大概是知道她不会再在世间停留,她病下的第二天,萧衢也随之病倒。
他同她欢好了多年,就连生病,也一并心有灵犀。
皆是重病。
她让人搬了他的病榻来,他爬过去,拖着病重的身子半跪在她身侧。
她同他道:“我让太子进来,唤你一声父亲。”
萧衢摇头,“我从来都没有在意过这个。”
她问:“那你在意什么?”
萧衢欲言又止:“你能唤我一声夫君吗?”
她笑了笑,唤他一声:“萧郎。”
萧衢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他执了她的手,慢慢在她身边躺下,叹道:“你真犟。”
许久,他又道:“犟就犟吧,生当同眠死亦同穴,我也算是圆满了。”
她翻个身,他虚弱的身体里,一颗心依旧强而有力地跳动。
为她跳动。
她缓缓抚上他的胸膛,手心感受着内里传来的动静,道:“如果没有我,或许你会更活得更快乐。”
萧衢:“一潭死水的日子,谈何快乐。”
她贴上他的手,任由他与自己十指紧握,轻轻低喃:“或许下辈子我真的会做个小尼姑。”
他笑道:“那就太好了,我就做那个开庵的堂主,日日将你掳回房,让你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