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情愿不是我料的那样。”封氏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罢了,人都给她了,但愿她能领会我的意思。”
“签文上讲得很清楚,大奶奶不笨,哪儿能不明白?除非,她想要的,和咱们以为她想要的,不是一样东西。但我认为,这是不可能的。”罗妈妈将床上的褐色绣白桂枝缎面棉被散开铺好,又拿出一套青色亵衣,打算伺候封氏换上,不知想到什么,拧了拧眉毛,来到封氏跟前,从怀里取出一支签,“说到签文我想起来了,太太,这是大奶奶摇出来的签,我忘了放回去。”
封氏拿过竹签,对着灯光一照,眯眼细细念道:“‘猕猴捞月,实则虚之’。这是什么意思?”
罗妈妈一边解封氏的腰带,一边说道:“我也不懂,听着像下下签。”
说起下下签,封氏就想到了白天发生的一件又一件稀奇古怪的事儿,先是冷柔被落花洞女指着鼻子诅咒有血光之灾,再是她被告知家中有煞星作祟……
“我今天,其实也抽中了一支下下签。”封氏心头郁闷,便和罗妈妈倾诉了起来。
罗妈妈褪掉封氏的外赏,眼眸一睁大:“您也抽了下下签?”
“大师说是阴阳签,可在我看来跟下下签没甚区别。‘福煞双至,兴亡旦夕’,颜府有一福星降临、一煞星转世,亲近福星,可保兴隆昌盛;亲近煞星,则会招来灭门之祸。也不知,福星是谁,煞星又是谁?”
封氏信佛,对自己抽到的签文深信不疑,是以,一想到身边潜藏了一个祸害,她整个心都不踏实:“你说,咱们家接二连三地出事,会不会就和这煞星有关?”
罗妈妈不由地怔忡了一瞬,太太此话何意?
“你看,先是老爷遭受牢狱之灾,再是颜博差点儿遇害,然后是婳儿莫名其妙出岔子,断送了选秀的机会,现在,冷柔又被预言有血光之灾……哎呀,咱们家真是有煞星作祟呀!”封氏越想越怕。
罗妈妈的心咯噔一下,也有些毛毛的,但还是笑着宽慰道:“大师不是说了还有一个福星吗?福星可保咱们昌隆兴盛,煞星是谁我不清楚,但我知道,福星一定是咱们大小姐!只要有大小姐在,颜府就永远不会灭亡!您呀,把心揣回肚子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