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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从一个人的睡姿能看出他是否放松……这只雄虫那是相当的放松。

“我曾经在鳐鱼星时,不能生育。”虫母一边说,一边又拿了杯茶放在嘴边,慢悠悠的喝:“我那时年轻气盛,遇到过一只自持清高并认为所有雌虫都该屈居雄虫之下的贵族雄虫。即使后续证明他的一些极端行为都是药物影响,我也的确认真的教训了他,并和他有过一段现在说起来还十分扭曲的情感。”

“这。”丈母娘一开口就是过去的事,秦幼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插话,犹豫着点头:“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和你几乎一样,浅金色的发,淡蓝色的眼,睡醒时睁开眼满世界都仿佛是空的……只有我一个。”

秦幼:“……”和我一样?

他好像已经预料到了虫母要说什么,手脚开始有些发凉。

“后来我们结婚了,因为我不能生育他也不在意,即使愿意和我较真,或许也是心头在意。但我并没想到,对他来说,婚姻是压制我的工具,有了婚姻的下一秒,他就开始对我使用雄主的权利,教训,改造,磨砺,并且管制我。”

虫母说着,剥开自己衣领,两边肩膀的锁骨露出两道贯穿性的疤痕,即使颜色浅淡却也狰狞刺目,不用多说,或许是那次婚姻造成的。

鳐鱼星的雄虫如何教训雌虫,秦幼心知肚明。

“他大哥你见过吧?我那时收养的孩子,他才一岁,被扫地出门扔进垃圾桶里,只因为我在忙着为古臻一胎怀上四只虫蛋的孩子抢救接生比他规定的时间回家迟了。”虫母笑着合上衣襟,“他说,那是对我的处罚。我看着明明有能力从垃圾桶里爬出来,却因为怕我遭遇更多磨难而反过来安慰我自己没事的孩子,我那一刻的心情……这么多年也忘不了。”

秦幼:“这是他不对。”

“但鳐鱼星就是这样的,不是么?”该说的都说完了,虫母目光扫向在不远处趴着伸舌头的一条黑狗,叹息:“鳐鱼星雌虫命如草芥,唯一的作用不过是生育,一旦结婚,不仅什么都没有,甚至未来也如同狗一样要依附雄虫,究竟吃狗粮还是吃肉,都只能看虫主的心情。”

秦幼无话可说。

几十年前的鳐鱼星是这样,现在……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认为我该在他之下,我必须听从管教,和所有雌虫一样敬畏自己的雄主。不可否认这是爱我,希望我与其它雌虫无不同,否则不会如此执拗。但,这样的爱,对于有些雌虫来说,或许是灾难也说不定。”

秦幼依然闭嘴,默默听着。

“我听说你去罗尔家做客。见过罗尔的父亲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