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若拽着他:“大哥,齐人的弓,箭太厉害,咱们赶紧走吧,再晚恐怕来不及了。”说着拖过战马,两人翻身上马。
大郎早瞄着大帐呢,这会儿见两匹战马从大帐前往外冲,就知道不是贺鲁,也是要紧的头目,哪还会客气,瞄准扣动机关,弩,箭直冲着马上的贺鲁射了过去。
眼看就射中了,不想那人骑术了得,忽身子一侧藏于马腹,躲过了弩,箭,大郎不禁赞了一声:“好骑术。”
却见马上人,取箭搭弓,回身就是一箭,鸣笛之声破空而来,大郎想起北湖志里鸣镝弑父的典故,手里精,钢,弩,弓拨开射来的雕翎箭,指着马上人大声道:“马上人就是北胡大王贺鲁,太子殿下有令,斩其首者,可封列侯。”
一句话先锋军顿时士气大振:“斩贺鲁,封列侯,弟兄们今儿算抄上了,冲啊……”先锋军的兵士,如下山猛虎一般冲了下去。
贺若一边儿率人抵挡,一边道:“大哥快走。”
贺鲁大恨,扭头看了眼高处的黑脸大汉,用汉话喊了一声:“尔乃何人?可敢报上大名?”
大郎哈哈大笑:“有啥不敢,俺是先锋军校尉王大郎。”
贺鲁恨声道:“本王定亲手斩尔首级,以报今日之恨。”说完,一,夹,马,腹,胯,下战马高高跃起,瞬间便没了踪影。
安大牛道:“大郎,你怎么把自己名字告诉他了,那可是绰号孤狼的北胡大王,阴狠手辣,勇冠三军。”
大郎不以为意:“谁不是俩肩膀抗一个脑袋,怕他作什么,贺鲁跑了,还不知俺媳妇儿在哪儿呢,你在这儿盯着,俺去找媳妇儿。”撂下话,跑了下去。
一场恶战,结束时天已经蒙蒙亮,贺鲁带着人跑了,估计去集结兵马,营里留下跑不了的都是部落的百姓,大郎下了严令,不许手下兵士无礼,胡人最可恶,可这些百姓却并非恶人,两国交兵,老百姓已经够倒霉了,既得了性命,又何必为难他们。
只不过,小媳妇儿在哪儿呢,大郎围着营地找了一圈,都没见着小媳妇儿的影儿,心里不免急了起来,难道自己错了,小媳妇儿不在这儿?
想着,不禁大喊:“媳妇儿,媳妇儿……”
安大牛跟常六两人对看了一眼,无奈的摇摇头,刚才的大郎颇有大将风姿,让他们不由从心里敬服。
俩人很明白,这次北征,凭大郎立下的军功,不封个将军都说不过去,如今先锋军里,跟大郎最近的就是他们哥俩了,大郎要是有一天当了将军,他们哥俩能吃亏吗,跟着大郎混准没错,谁规定庄稼汉子不能当将军了,那句话咋说的来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用赫赫军功挣来的将军,比什么都光彩,可是一沾他那小媳妇儿,立马威风就没了,急的那样儿,到处乱撞,跟个没头苍蝇似的。
大郎正瞎转呢,忽听一个小丫头的声儿:“你,你是找青姐姐吗?”
大郎愣了一下,侧头看过去,旁边是一队胡人俘虏,正被兵士押着往外头,小丫头话一出口,旁边一个满脸病容的妇人急忙捂住她的嘴,惊恐的看着大郎。
大郎刚要说什么,押着队伍的崔庆元看见,啪一鞭子甩了过来,小丫头给妇人紧紧护在怀里,自己挨了一鞭子,崔庆元顿时大怒:“还敢护着这小崽子,你们胡人没一个好东西。”说着手里鞭子扬起,还没落下就被大郎一把抓住夺了过去。
大郎冷冷看着他:“崔庆元,本校尉的话你是没听见吗?”
崔庆元对大郎的怨气由来已久,一个种地的庄稼汉子,倒成精了,谁不知道北征大军里最厉害的就是先锋军,而先锋军里挑出的这五百人,更是精锐中的精锐,带着这样一支队伍,想不立功都难,更何况,还有威力巨大的精钢手,弩,要是自己带着这些人,一样也能立功,却交给这么个庄稼汉。
前头斩杀了北胡左贤王贺术,已是大功,这又找到了贺鲁的部落,两件大功在手,让自己哪能不眼热。想自己一个世家子弟,混的还不如个乡野的庄稼汉了,这心里能不怨吗。
怨气大,自然脾气就不好,凭着自己崔家子弟的身份,哪会怕大郎这个小小的校尉,崔庆元哼了一声:“对不住,我这跟着校尉大人跑了一天一宿,有点儿上火,没听见校尉大人说什么,大人不嫌麻烦的话,要不再说一遍,在下洗耳恭听。”
底下的兵士一见两人对上了,没一个敢吱声的,虽说大郎是他们的头,可也知道崔庆元是崔家子弟,崔家势大,就算赫连将军都得给几分面子,谁敢惹啊,不是找不自在吗,可心里都对崔庆元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