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晃晃的几十把开了刃的刀,同时往前挥了挥。
那老花匠只觉得一阵大大的凉风从四面八方向他袭来,贴着他的汗毛把他全身皮肤刮了一层去……
他再也支撑不住,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壮士们饶命!小的全都说出来!”
江云昭没想到,那位宫里出来的妈妈,那位识大体、懂礼数的封妈妈,到了庄子里的人口中,竟是成了那副模样。
——傻,呆。
刚开始来的时候,总爱说些胡话。没人理她后,就开始静下来了。
每日里不是拿着树枝在地上乱写乱画,就是直勾勾盯着地面。不爱动,也不喜欢说话。平时偶尔听到她说上几个字,也太模糊不清了,根本听不出那是什么字句。
而且,她还有一个毛病。喜欢洗澡。
没事的时候,她就自己烧了水,提到屋子里去洗。偶尔有人想帮她忙,她就用那种十分淡漠冷酷的目光看过去。
再热心肠的人,被这么对待次数多了,也懒得理她了。
不过,因为她没打扰到别人,大家偶尔发发慈悲,会给她些烂叶子烂瓜果的充饥。
用老花匠的话说,封妈妈的处境还算不错。除了王妃有时候过来,会让人打骂她一顿。好在她自己没事的时候会采些草药,敷在伤口上。
江云昭想,会知道洗澡爱干净,那么封妈妈意识或许是清醒的。
禁卫军押着那个老花匠让他带路,最后寻到了现在关着封妈妈的地窖。
将那上面的门打开,江云昭试探着一步步迈到下面,顿时呼吸一窒。
地窖里满是污浊的空气。充斥其中,让人无法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