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农疯了。
部落疯了。
整个人族都疯了。
神农蜷缩着身体,不断嘶吼着,抓心挠肺的渴望从心底里升起,却无从解脱,他想要,想要,但是想要什么呢?他不知道。
他忍不住用头撞向一边的墙壁,鲜红的血液从额头流出,却没有唤醒他半分神智。
他只觉得自己陷入了极度的寒冷之中,周围的火盆起不到丝毫的作用,大片的鸡皮疙瘩从身躯上浮起,也无法抑制他那已经癫狂到极致的恐慌。
“给我……求求你,救救我……婴粟……给我……”
眼泪和鼻涕一同从那略带颓废的俊颜上淌下,可是此时的他却只是兀自颤抖着,哽咽着,那深入骨髓的瘙痒已经入了肺腑,他挣脱不起,眼前一片黑暗,浓浓的绝望从心底里溢出,恐惧爬满了他的脸庞,任是谁此刻前来,都没办法相信,此时狼狈到极点的男人,竟是人族那个凛然大义的人皇神农。
不知道过了多久,神农只觉得也许一辈子也没有这般漫长过,那种几乎致命的绝望感觉终于消散,神农犹如一具尸体一般躺在地上,只有胸口略有起伏,昭示着他还活着。
许久,神农终于从地上爬起,他仿佛苍老了好几岁,脸上再也没有曾经的意气风发,只剩下躯壳被掏空一般的死气沉沉。
走出门外,果然,部落里一片惨嚎,人们不断地祷告,随后是咒骂,小孩子哭泣着叫着阿父阿母,求饶声到处都是,他们在地上不断地打滚,偶尔遇到拦路的石头,就拿起将它砸向自己的头颅,一下,两下,三下……直到一动不动。
神农木然的看着这一切,就算那些人正在自残,也仍旧视若无睹,他静静的走到水源的支流处,那曾经是婴粟扎根的地方,他仿佛早就知道一般,伸手抓住一把泥土,塞进嘴里,飘飘欲仙的感觉升起,身体里那奇怪的渴望与瘙痒顿时缓解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