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失重感传来,褚博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整个人已经被下半身卡在方向盘下怎么都拖不出来的高渐一起随着车辆拖着离开了护栏,一路翻滚着往山崖坠了下去。
身后是私生饭惊恐到喊劈叉的尖叫,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割得脸生疼的风,褚博最后的想法居然是:妈的果然是好人不长寿祸害遗千年,老子好不容易做回好事,居然就要这么蹬腿儿嗝屁了!
人死的时候是啥感觉?往日里也看了不少无病呻吟的文艺片,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想象过无数次,可真等到自己死的时候褚博才知道,啥玩意儿都没来得及想!
当然,可能也是因为他这个人太没文艺劲儿了,所以才没那么细腻的感情。
让心脏恨不得从喉咙里跳出来的失重感持续着,突然之间就骤然被人叫了停。
褚博跟浑身突然通电了一样,一个激灵就瞪大了眼睛坐了起来,急促地呼吸着。
大量的空气涌入肺部,很好的缓和了紧绷的情绪,褚博渐渐看清眼前的事物,顿时又陷入惊疑不定中。
透过蚊帐,破旧的被人用木头胡乱钉了好几个补丁以至于很硌人的掉漆黄色木柜安安静静立在床头,同样掉漆的黄色小方桌上用食物罩盖着两个不锈钢盆,虽然看不清里面的东西,可褚博知道那是爷爷出门前给他们留的早饭。
褚博收回视线,看向蚊帐里面。
内侧的帐网上挂着两只还算新鲜的蚊子尸体,尸体屁股位置的血点子表明着这位蚊子兄死前必定是饱餐了一顿,也算是个饱死鬼了。
褚博记忆力一向不错,加上这些记忆十来年里他经常反反复复的回忆,所以稍微一想就立马记起来了,这是下半夜他被蚊子咬醒后打开手电筒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才拍死的,解决掉蚊子后他才终于又重新躺下睡了个安慰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