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口中说有浓烈的好奇,但神态却一点都不好奇,反而在满足完苏怀静的好奇心之后,就闭眸重新休息了。
“见你说得如此肯定,看来没有其他可以中和的药材。”苏怀静道。
“不错,枯荣草性情霸道,任何药草添入其中,药效都会被摧毁,只除了花容面。”易擎凝视着空中飘落的雪花,慢悠悠道,“世上万物总是这样的道理,鬼怕恶人柴怕火,自是一物降一物。”
苏怀静的手一顿,状若无意般的说道:“那你呢?降得住你的,又是什么?”
“你啊。”易擎失笑道,“我怕你。”
真是一句不好笑到,叫人完全笑不出来的笑话。
不知为何,易擎的神态却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有些认真,他侧着头歪在躺椅上,施了些力,慢慢的摇动着:“在这世上,我只剩下你一个人可惦记,可挂念,这就是人,是会被感情所驱使的。不过对你来讲,大概是很难理解吧。”
这是在骂人吗?
苏怀静的脸有些发黑,但是他又不可避免的感觉到了被说中的痛楚。
他曾经有位精明能干的文青女同事总在休息室跟他一块儿抽烟,有次两个人站在窗户边,看着灯火辉煌,车来车往,高楼大厦林立,整座钢筋铁骨的城市繁华却又格外冷酷无情,女同事订婚后就换了一种唇色,饱满红润,艳丽夺目。
女人抽着烟,烟雾在她美丽的唇瓣上像情人的吻,她端着个烟灰缸,歪过头看着苏怀静,大波浪卷妩媚的风情万种,她谈未婚夫的时候,语气虽然轻佻,但却很欢喜的模样:性格再冷硬的男人,敲开了心外头那层壳,里头也软的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