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这一惊非同小可,连忙摆手道:“不不不,那怎么能算!”

他又开始后悔自己嘴欠,刚才说了那句“端敬公主是我姑姑”来跟白亦陵套近乎——本来嘛,陆茉是太后的义女,说起来他和白亦陵之间可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好在白亦陵只是随口一提,并没有当真。两人一边说话,一边顺着旁边花树间的小径漫步而行,这里花木繁盛,山风又吹的急,万千花香盈盈,染人衣袂,遍地落花似雪,簌簌有声,景色十分美丽。

白亦陵沉默了一会,又说:“我不想看见傅敏那么狼狈的样子,这么多年,虽然她对我不好,我不肯认她,但是提到‘母亲’两个字的时候,脑子里想到的人还难免是这个人,突然让我换……这种感觉,很微妙。”

陆屿说道:“我明白。”

白亦陵笑了笑:“不过在前头冲锋惯了,遇到事情猛地躲出来,还真不习惯。”

他觉得微妙的不只是突然间换了家人,还有盛家人对他的保护。诚然,白亦陵最弱小的时候不需要保护,现在也更加不需要了。

但是不管怎样,当面对责难的时候,有一帮自称是“家人”的人,名正言顺地挡在他的面前,还是他所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白亦陵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好,于是仓皇而逃。

陆屿道:“什么事情都有个慢慢接受的过程,虽然今天也算是有了很大的收获,但我还是希望以后你的生活中不要再有这么大的波折了。”

他停住脚步,两人面对面地站着,陆屿凝视着白亦陵说道:“我看你的脸色好了很多,现在应该确实不难受了吧?今天看见你吐血的时候,我真的都要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