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神采飞扬的少年,一夜之间再无一丝生机,膝盖重重砸在地面上的声音沉重而又骇人,皇帝却是眉头未动。
半晌后皇帝才淡然开口,他不问邵惊羽为何而来,也不论罪责如何,皇帝用再平常不过的声音问他是否后悔。
悔,又怎会不悔。
悔他一己私心毁了她的一生,悔他擅作决定断她性命,更悔自己愚昧害她惨死人手。
若是从未动过那个念头,如今又该是何种光景。
可惜这一切,邵惊羽也不敢再想。
皇帝注视着眼前自己曾经最为欣赏的少年,如今只剩遗憾。
“谎报军情,为了一己私心抹杀命官生命,此罪你无可推卸,不过罪不至死,又念你征战有功,退至三品夺封爵,可有不满。”
“没有。”
“邵氏愚昧无知残害忠良,罪无可恕,理当处死,可有不满。”
“没有。”
“既是如此还不退下,又是为何?”
“若非臣擅自将她带回,一切都不会发生,罪首理当是臣。邵氏愚昧,不辨是非毒害忠良亦是死罪,只是她到底为臣之生母,臣愿代她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