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干冷的风被那水汽包裹,柔柔的吹向了元润,远远有淅淅沥沥的水声。

小狐狸踏着雪纵身一跃轻轻落在屋檐上,悄悄朝着声音所在的方向走去。

越近,声音越清晰。

有木瓢舀水的声音,有水打在皮肤上溅到水面的声音。

小狐狸用爪子艰难挪开了屋檐上的一片瓦,朝着温热的室内看去。

仓溪殿那个他曾经泡过温泉的偌大汤池旁落着两扇屏风,连绵的青山绿水将屏风连成了一片围在汤池边,几件衣服挂在屏风上,还有一件黑袍落在了地上,被汤池内溅出的水打湿了些许。

蒸腾的水汽白茫茫一片,元润看了许久才看清水汽中若隐若现的精壮背影。

虽然这具身体他抱过亲过甚至还一起在同一张床上睡过,可这样赤裸裸的看见还是头一回。

路修远乌黑的长发湿透了,凌乱披在身后,水滴顺着湿润的发丝划过他宽阔的肩膀,沿着挺直宽厚的背落在汤池漫起的水汽之上。

仓溪殿外凌冽的风呼呼刮着,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浑身雪色的白狐身上,好似与天地融成了一片。

滴答,滴答。

水珠从他的身上滑过融入水面,在寂静的夜色中水声格外清脆,也格外暧昧。

咕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