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那位用冷若冰霜贯穿一生的好友怀中抱着位湿淋淋的少年,破天荒面上带着急切,三两步走进里间,小心翼翼将人放在了床上。

“诶?”江游之闻了闻,虽然少年狼狈看不清面容,但他依旧认出了他,“景原怎么了?怎么会弄成这样?”

路修远没空回应他的话,方才他只是暂时用妖力封住元润心脉,可心脉也无法封住太久,还是要解开封印,用妖力慢慢化解他体内的天地能量才行。

食指与中指并拢,一点幽蓝色的寒光凝结,下一刻,他在少年的心口附近点了几下,微弱的星芒闪烁,而后消失无踪。

趁着心脉封印解除,他半坐在床边,一手扶住昏迷的少年,一手轻轻贴在他的后心。他体内妖力偏寒凉,向来以冰的形态存在,这样的寒气他不敢一股脑传输给元润,只好将妖力先行炼化成柔和的水,再一点一点送入元润体内。

江游之紧张等候在一旁。

焱池内的天地能量太过霸道,路修远又用自己为引子,去引导那天地能量修复元润的经脉,这过程极其漫长繁琐,出不了一丝一毫的差错。

他看到了那银色的面具下落下的汗水;看到了路修远放在少年人背上的手因力竭微微颤抖,却依然不放开;看到了原本冷静自持的好友面上慢慢浮现出类似害怕和恐惧的神色,直到后来,炼化的妖力终于安抚了狂躁的能量,就是慢慢变好。

他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个听上去有些荒谬的想法——景原,会不会就是当年的那个人?

若真的只是面容相似,天下和景原生得相似的也能寻上一些,可以前他却不见路修远对谁这样上过心,还为了救他,耗费那样多的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