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人之危。

这衣裳他以后可没机会扒了,趁他病得好好找找卿罗石有没有在他身上。

元润向来铁石心肠,看路修远因疼痛而挣扎开的前襟没有半分动容,反而顺势又扯了一把,露出了小半结实的胸膛。

一道白色的、狰狞的伤痕隐隐透出衣领,朝着更里面延伸过去。

“嘶……”伤口在左边,心口的位置,元润看着都觉得疼。

这伤口确切的来说不是一道,而是一片。

除了那道最深的、不知延伸向何处的伤痕,路修远的心口上还凌乱分布着几道稍浅一些的伤痕。伤痕的颜色已经变成白色,想来是很久以前受过的旧伤。

是什么人用刀子胡乱地剜着他的心脏。

密密麻麻的刀口好似活了过来,在元润的眼前鲜血淋漓。

元润搜寻卿罗石的爪子一顿。

到底是谁才能伤他这么深,又是谁能狠下心来,刀刀刺入那颗跳动的心房。

“呃……”路修远此刻已疼得神志模糊,好似万千只毒虫一齐撕咬着他的心脏,一口又一口,要将他的心脏生生掏空了去。

元润本意来偷东西的爪子不受控制摸了摸他苍白的脸颊。

肉垫上湿冷一片。

路修远面上方才因咳嗽而憋出的红已经转成了不见血色的苍白,烛火跳跃下,紧闭的睫毛微微颤动着,脖间满是水光。

细细密密的汗凝结成了汗珠滑落,滚落在鸦黑的长发里。

明明是一个小偷。

明明是与路修远毫无干系。

可元润的心竟抽疼了一下,让他心中生出一股帮他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