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大人跑出来一看,黄二牛的娘正扯着黄二牛来告状“诶,李建国,你能不能管管你娃,你娃大正月里给我娃剃头,这是咒我哥呢”
俗话说得好,正月里来不剃头,剃头死舅舅,唐宁只是想以牙还牙,谁知道成了“变本加厉”,有那么点儿歪打正着的意思。
院子里的几个人也伸着脖子一看,诶哟,这黄二牛哭得满脸鼻涕,头上麻麻赖赖的,跟狗啃了的似的,别提多丑,想笑吧,看黄小牛哭得那么可怜,又觉得笑了不够地道。
可李春兰没忍住笑出了声。
黄二娘那个干巴巴的娘,两个脚踝还在冷风中晃荡,提着布鞋就是一跳“娘皮的,你笑啥,那就是你娃吧,胆儿大得很,我娃说了,就是她给剔得头。”
唐宁也在一边儿揉鼻子,揉了鼻子,朝李春兰身后一躲“娘,小牛剪雪梅姐的头发,还要打我们。”
装可怜,这招真是万试万灵。
黄小牛脑瓜子皮都快烂了,还被唐宁倒打一耙,当场跳起来,要冲过来,还没走上屋檐,自己把自己绊了个跟头,摔得在地上哇哇叫着捶地“她乱说,是他们先动手的”
黄小牛的娘那个心疼啊,当时就要把唐宁揪出来打,还没拢来,李建国就一挡,高高地一堵肉墙。
“张喜凤,娃娃打架,大人插手干啥,你娃剪了我家雪梅俩辫子,我都没动你娃一根手指头呢。”
李大嫂早看不惯了,只是同村人,碍于大人情面,没插手过这事儿,当场也冷抽抽一笑“可不是,我娃那两条辫子,拉街上去卖,还能卖几毛钱呢,你娃说剪就给剪了,我没找你,你还找到我了。”
这李建国和婆娘看着凶,那都只对外人凶,实际上特别护短儿。
黄小牛的娘一听也没理,就在院子下面骂骂咧咧的,李春兰也是个狠人,转头找东西,找了半天没找到,唐宁主动从屋里摸了个笤帚出来“娘,找这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