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猫混到这步田地,想来是吃了不少苦。
或许是身在异乡,唐宁也比以前同情心更泛滥,进屋里摸了条小麻鱼儿出来。
那猫本来都跳上墙了,看她扔了鱼出来,一下就从墙上跳下来,叼住了鱼,还看了唐宁好几眼。
唐宁也朝小猫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转身就回了屋里,唐老四和李春兰也没问她这一阵儿一阵儿都瞎忙活些啥。
他们两口子最近就发现,唐宁这个娃娃看起来似乎不太着调,但是总是很有主意,总晓得自己在干啥,不像其它娃稀里糊涂的,他们倒不用怎么费心了,因而唐宁想干嘛,他们大多也不管。
到了下午,唐二嫂看着儿子手里都有虾吃,气鼓鼓塞了几口红薯,又拿水灌了下去,回屋就从柜子里面掏出一盒唐老二没卖出去的雪花膏就赶去了唐老三家。
此刻王桂花一家也刚喝完鱼汤,肚子撑得圆滚滚地坐在板凳儿上逗怀里的男娃,嘴里喊着:“铁根儿,铁根儿。”
唐二嫂一来看见王桂花这么舒适,想起自己这段日子的苦,一下心里酸得慌,不过脸上却仍旧笑着来看铁根儿。
她跟王桂花坐在一块儿,几个娃就去一边儿耍去了。
唐二嫂就迫不及待提起来唐老二最近在外面捣腾生意的事情,然后把手里的雪花膏塞到王桂花手心里,神秘兮兮地夸着:“城里的女人都用这个呢,要票才买得到,咱们乡下人,就算有两个粗使闲钱也买不到。”
王桂花虽然是重生的,上辈子过到后来,世道改了,不流行用票了,但东西的价钱也上去了,她一个乡间妇人,跟着个没用的软蛋儿,倒霉得连饭都吃不饱,何况买护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