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着嗓子骂,就是想让左邻右舍都听见。
李春兰从厨房钻出来就把唐大嫂刚放下的笤帚提了起来,一把拨开楞杵在院子里的唐大嫂,三两步就跳到了门口。
她也是个高嗓子的妙人儿:“诶,你骂谁呢,要不是我男人昨晚上帮着把树上的田鼠打下来,你那杏儿早叫田鼠给偷光了。”
王桂花压根儿不信这个话,要真是有田鼠,早该让她那宝贝疙瘩旺得每晚排队地撞死在她门槛子上,她只管捡来吃。
她一耸肩膀,冷笑一声:“啥田鼠,你放屁!”
这会儿天宝在门口伸过脑袋,擦了一把鼻涕:“是真的,三婶婶,一大锅呢。”
王桂花一挑眉,还没想过明白,就听见那厨房里传出哧啦哧啦的油炸声,一股酥香肉气儿飘了出来,抓人心肝儿。
唐凤丫也指着图强皮子上挂着的一串灰皮子:“娘,十二张呢!”
那灰皮子上有些浅浅的细毛,一张张拉扯开来也得比一个巴掌大,四面好像还有小爪儿缩着。
王桂花看都看晕了,整整十二张皮子,十二只田鼠,咋就没落到她手里呢?甭说田鼠肉香,还有那鼠皮子,风干了,塞上艾叶去味儿,等到了冬天,还能做皮手套、皮护膝呢!
她转头看着自己家的杏子树,嘴巴颤了又颤,正要说话,李春兰就先她一步揭破:“咋了,你家树上的田鼠,还是你家的了?”
王桂花反倒没了话说,叫她气得眼睛瞪得麻将桌上的二筒似的。
李春兰长了脸,歪着嘴笑,把那笤帚朝门外一扫:“走开些啊,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