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自认为她的态度对祁沉星大约很重要。
她一定得说点什么。
祁沉星伸过来的手被她胡乱打到了好几次,他全然未觉,将沾湿的帕子换了,来给她擦眼泪:“别哭了。”
哄得都已经词穷了,他的漂亮话远不如针对某件事陈述时那样多, 此时此刻更显无力。
祁沉星只好用非常规办法, 将刚才唐依说过的控诉一点点解释:“我知晓我不好, 所以你露出一点迟疑我便受不了,这是我不对。我没想过你会与我一同承担罪责去死,我以为你该嫌恶我、想办法惩罚我才是。我确实……确实对你的感情未能抱有乐观的想法, 既然我对你生疑,我就不该抓着你那点有缘由的迟疑不放, 是我不能将心比心, 我的问题最大。”
“嗝——”
唐依依靠在祁沉星肩头,换了个姿势,将下巴抵在他肩窝里, 说出的话虽然带着鼻音而含混不清,还是近距离地传递给了祁沉星,“知错能改,我们、嗝、都很棒。”
祁沉星轻声试探着问:“那你不要哭了吧?”
“嗯!”
唐依点了下脑袋,瓮声瓮气的,“我平复一下。”
祁沉星松了口气。
昨晚的事情就像是梦一样,虚无缥缈地存在于脑海中,虽然还没有彻底消失,已经在唐依的哭声中远去了。
祁沉星恍惚间明白了为什么这么久以来,他产生那些不好想法的次数屈指可数,贫瘠得可怕,回忆起来让他都有些迷茫:看上去,他就算不是个大善人,至少也绝对不是个坏人了。
他好久没有去算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