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真人冷淡地一瞥:“我便原谅你这小辈一次。”

慕容危维持着皮笑肉不笑的不善表情,到底没再接话。

“长辈”之说压不住上元真人,反倒让他顺势发挥,虽然吵架的其中一个就是比谁脸皮厚, 但他此行不是为了吵赢上元真人。

林易焕悄悄朝上元真人的方向比了个大拇指, 比着嘴型说了句:爽!

唐依也想这么做, 但祁沉星朝她看来一眼,她瞬间失去了跟着狗腿的机会。

祁沉星莫不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吧?

唐依想,否则怎么解释他每次都能先手, 时机又掐得好?

祁沉星一直在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不论自己要去做什么, 只要唐依在身边, 他都会分出点心神留意。最开始是不由自主,到后来就习惯成自然了。

花落影的尸体被抬出来,祁沉星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挡住了唐依能够直接望过去的视线,顿了顿,意识到这个动作不妥——他原本打定主意要让唐依锻炼心志。

祁沉星要退开。

听见唐依小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刻意压低放轻了:“师兄,西北方向最矮的那个人好像有小动作。”

祁沉星闻言看去,当真瞥见那人手腕拢在袖中,有些鬼鬼祟祟。他伸手将寒霜剑提了提,同时状似无意地用剑鞘将唐依往后推回安全区域,不让她往外凑脑袋来看。

唐依:“……”

祁沉星没直接出声或动手,静静地盯着,看那人拿出一束浓烈鲜艳的小瓣花来,情绪毫无波澜,对上慕容危假得不行的笑眼,心底冷笑一声。

魔域无用,这点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也好意思拿出来用。

但要万一真有谁冒失大喊怀疑,魔域那边再慢悠悠拿出一束花来,场面确实不太好看。

祁沉星握着剑的手放回原位,手指稍稍放松,他朝后扫了眼唐依略显尴尬的表情,先发制人地说:“观察力不错,你做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