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沉星看她脸色灰败如失去梦想的咸鱼,问:“你好像不太高兴?”
“倒不能说是不高兴,只能说……”
唐依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请您务必将这段事情忘记,我哭泣的样子太丢脸了啊啊啊!”
“我不觉得那是丢脸,哭泣是每个人都会有的反应,很正常。”祁沉星颇为娴熟、有理据地安慰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这不是第一次。”
后半句话说得委婉,还得打个弯去理解——在他面前哭,心境缩影中并不是第一次。
唐依:“……”
我现在就想社会性死亡。
原地自绝。
两人一同走进屋内,桌上的茶杯内散发出氤氲的热气。趁唐依神游天外,祁沉星脚步一转,走得更靠近梳妆台。
风遥音那番话大概分三个层次:从询问唐依首饰起开始试探,中途提起折枝君,最后落脚点在她本人不会哭泣。
任何一个拥有正常思维逻辑的人,说话时的前后大多会有因果联系,即便是思维跳跃转移话题,也会是明显的断层,但风遥音显然不是这种情况。
这三个层次必定是连结在一起。
那么风遥音想要偷的东西,大概率是唐依的某件首饰。
唐依没什么首饰,祁沉星在途中就发现了,她从唐家离开时除了必要的衣服,基本没带什么东西,能有的首饰要么是后来温颜送的,要么是他买的。
范围缩小太多,祁沉星脑中已经有了猜测。
唐依端着茶杯一饮而尽,动作不粗鲁,干脆利落,之前不觉得,碰到水才发现又累又渴。
随后坐过来的祁沉星不紧不慢地饮茶——能说得上是品,即便是渴了,都保持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矜持贵气。
唐依:啊,这就是男主。
从最开始的惊艳、自愧不如,现在混熟了以后,唐依仅仅只会在心底赞叹一声,不受影响地继续做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