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温元义的声音响起。

“二十年前,听到师兄重伤濒死,嫂子断臂疗伤的消息,我感觉整片天都塌了,深恨自己旧病复发地怠慢了修行,师兄都结丹了我却连结丹的门槛都没触摸到,也没能帮上忙……若是师兄您出了什么岔子,我这辈子都会恨自己的。”

早年间,潜龙渊与温元义起了冲突,而后害得秦楚阳替代他成为外遣弟子入了合欢宗,那一段时间,他的确将全身心放在修炼上,并且险些追上了秦楚阳的步子。

但是后来,两人修为的差距越来越远,再加上秦楚阳在合欢宗过得很好,有苏宸在身侧也完全不需要温元义担心,渐渐的,他便又放缓了修行,一度将重心放在管理云龙风虎盟上。

随着潜龙渊被苏宸击杀,温元义心中的一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

他恢复了昔日开朗到没心没肺的模样,依旧幼稚得恍若血气方刚的少年人,不过到底还是比曾经要长进了许多。

直到秦楚阳出事那会儿,温元义才认识到自己是多么无力。

纵使他一度登上风云榜前列,纵使他被云龙风虎盟的修士与开剑宗弟子尊敬,纵使他颇受合欢宗弟子欢迎,但他若是连至亲之人都救不了,那他不就是一个废物么?

宗门大比不参加了,云龙风虎盟他也暂时不管了,在秦楚阳真灵转世的那段时间里,温元义所做的唯有修炼,日更不辍,就连赵振都有些看不过眼,生怕他在修炼中暗生心魔。

温元义喃喃道:“师兄,我想对你道声歉,我总是比你弱、比你笨、比你懒,关键时候还什么忙都帮不上……无论是潜龙渊那事儿也好,还是后来鬼种魔子那事儿也好,明明我们年纪差不多,却总是让你来承受更多压力。”

秦楚阳摸了摸温元义的头,欣慰地开口说:

“元义,师兄护着你,是自愿而为,不求回报,因为我们是至亲之人。你要记得修真界的残酷,修行不可怠慢,也不可令自己绷得太紧,否则于心性不益,过刚易折正是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