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闻泽杀人则给人一种不紧不慢的从容感,若非鲜血四溅,倒在地上的尸体也越来越多,说他是在闲庭散步也有人信。
殷筝靠到了一旁的树杆上,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这人对她爱答不理冷漠至极,十足的尊贵做派。
后来他识破了自己用盲蜂杀人的手法,特地赶来送她回家,还提出和她做交易,因此得知她需要名单,察觉出她另有图谋,并借着交易反杀了她一招,名正言顺地毁约,叫她错失了名单。
反杀她那招倒是不痛不痒,与其说是算计,更像是刻意的报复,想叫她恼怒,有些孩子气。
再后来,他们虽没见面,她却通过江易递来的消息得知他用雷霆手段控制住了临西和上辈子劫掠闹事的域外部族,又反手敲了肃东商联会一笔竹杠,为丹南筹备到了应对旱灾的物资。
不仅果决,还将轻重拿捏得十分
得当,轻而易举就让所有势力成了任他摆布的棋子,和先前不痛不痒报复她的模样判若两人。
显然他对她手下留情了,因为他不知道在背后为镇枭出谋划策的人是她,早早就为商联会和镇枭牵线拉桥的人也是她,在域外几大部族挑选出足够有野心的继任者,并帮助他们成为部族首领的还是她。
如今看着闻泽杀人的模样,殷筝总觉得他若是知道了,那砍在刺客身上的剑,说不定会落到自己身上。
一定很疼,殷筝想。
待最后一个刺客倒地身亡,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清风吹拂过枝叶的沙沙声响,显得格外清幽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