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里面堪比菜市场的环境一对比,她竟然感觉外面的汽车鸣笛都比里面清净好听。
外面没有地方坐,程青然走到车旁靠着,单腿微屈,姿势随性惬意。
惦记江觅的情况,程青然给小米发了微信,问她江觅在干什么。
小米‘正在输入……’了有大半分钟,就回了三个字:【在夸您。】
程青然:【……】
小米偷偷摸摸按下语音,给程青然录了几段,刚听到一半就乐得她腮帮子疼。
什么程程有次在数学课上刻章,被老师发现后赶到教室外面罚站,她呢,这样都不知道安分,趁数学老师在黑板上演算公式,偷偷蹲在窗台上给我嘴里塞了一颗软糖;植树节,程程挖坑栽树,竟然把我写在星星里,希望快点长大的愿望一起埋掉了,理由还特别荒唐——‘我还没成年,你长得太快我就追不上了’,纯粹歪理,我们之间一岁的年龄差这辈子都不会改变;有一年元旦文艺汇演,我作为年级第一,被委以重任,当了主持人。在台上说串词的时候,程程就抱着滚烫的热水袋在下面看我,等我一下台,她立刻用暖烘烘的身体抱着我,怕我穿礼服太冷……
程青然越听越来劲。
高中时代太久远,她能记起来的事大都和江觅有关,饶是如此,还是忘了一些,她本人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有这么多的‘光辉’历史。
以后啊,得认认真真记着了,等到年老,被快节奏的社会‘遗弃’,她们就还能彼此依偎,细数那些说不完的年少趣事。
“叮!”小米又发过来了一条录音。
程青然点开。
估计是小米藏着手机,江觅的声听起来很远,但还算清楚,“再告诉你一个秘密,程程以前大部分的零花钱都用来交电话费了,我呢,百分之九十九的电话都是打给她的。在我以前的那个小世界里,她是个很独特的存在,不管我是开心,还是不开心,都忍不住和她分享,哪怕只是平平淡淡地吃顿饭都恨不得告诉她一共吃了多少,嚼了多少下。小米,如果没有遇见程程,我的高中会孤独得难以想象,所以,在后来的很多年里,我还是习惯打电话给她,只是……她再也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