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然回到病房的时候,护士已经给江觅换完药走了,她看不见江觅身上的伤,却也忽视不了空气里浓重的药水味道。
很刺鼻,她秉着呼吸也拒绝不了直冲肺腑的不适。
程青然深知江觅不想自己总因为这次的意外心里难受,她在推开半闭的门之前收拾好所有心情,还刻意将和自身气质格外不搭调的粉嫩藏在身后,准备给江觅一个意料之外的惊喜。
无意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里面的情形,程青然想揉了一口塞进自己嘴里。
“呦,一扭头的功夫,您这爪子就不疼了?”程青然斜倚在门框上,皮笑肉不笑地瞧着江觅用粽子似的双手捧着手机可劲儿作。
她的十根手指都包着,触摸屏压根儿不起作用,照理说该有放弃的觉悟了吧,可人不行,拿嘴‘舔’也要舔出个所以然,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她连自己的伤都不顾。
江觅没想到程青然会这么快回来,心里一惊,本来就堪堪‘卡’在手心儿的手机直直掉下来砸在鼻子上,顿时疼得她泪眼婆娑。
程青然见此,心疼又着急,身体下意识往前倾想看看江觅有没有事,一想到她这是自作孽,立刻狠下心,压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进来,把食物放在桌上一一摆好,这才舍得过来看她一眼。
“啧。”程青然拿走滑到枕头上的手机,唏嘘道,“要不要我在门口贴个通知,让有兴趣的人都过来瞧瞧什么是‘身残志坚’?”
江觅理亏着,吸吸鼻子,把泪意憋回去,讨好道:“不要。”
程青然冷笑一声,当着江觅的面儿把她的手机揣进口袋没收,就这还是心里不爽,劲儿劲儿地讽刺人,“拿嘴玩手机?江觅,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脑子这么好使?”
江觅小声反驳,“谁用嘴了。”
程青然冷着脸不吭声,一副‘有本事别停’的寡淡表情。
江觅还真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