渚幽走得慢,且脚步很轻,可每一步都似在脔割她的心头肉。
月隐抬起灰白的眼眸,气息奄奄地看这朱凰朝她步近,直至朱凰站在了她面前,她才猛地敛下眸光,意识到双目已经刺痛难忍。
渚幽站在她面前,打量起她这虚弱的模样,问道:“你为了妖族,倒是豁得出去,竟还喝了这药?”
月隐没说话,迎着这骇人的威压,她浑身皆在颤抖着。
她抿着唇将汤药的酸苦忍了下去,过了一阵才问道:“大人既已与魔主为伍,又何须妖界插足。”
她言下之意,整个妖界也未必能顶得上一只朱凰,既然朱凰已身在局中,还何须妖界涉足。
渚幽闻言竟笑,在离近之后,那张皎皎如月的脸更显无辜纯粹。
她缓缓弯下腰,直视着月隐那双灰白的眼,慢声说道:“在魔主的日程里,少不得妖族。”
月隐登时瞪大了双目,那瞳仁只剩下一丁点黑,看着好似鱼目。
她声音一哑,似要确认什么一般,问道:“那在大人的安排中,妖界可也能占有一席之地。”
“缺不得……”渚幽道。
月隐紧握着双手,浑身一颤起来,就连脑子也不清醒了,头颅也跟着在微微晃着,近乎晕厥。
她说话十分吃力,一个字一个字从嘴中蹦出,“可妖界避世许久,若是被卷入其中,怕是只有自保之力。”
“够了……”渚幽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