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懿心情没有任何放松,干涩地说:“谢谢妈。”
方若桦手摩挲着杯盏,也不喝茶,也不应她。空气莫名地安静了下来,时懿错觉她们彼此的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好像都染了情绪般,低沉沉的。
终于,方若桦低沉沉地再次开口:“但是,他和我说了另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和你谈谈。”
她抬眸,直直望进时懿的眼里,问:“他让我留意,你在学校里和一个女生交往过密,同学们都说,你们……是同性恋。”她越说声音越轻,像是难以置信,又像是隐含期冀,盼望着时懿能给她一个否定的答案,“是不是真的?”
时懿终于失去了与她对视的勇气,仓皇地躲开了眼神,应不出一句“是”,更应不出一句“不是”。
像突然被扼住了喉咙,连气管的呼吸都变得困难,眼眶也变得酸涩了。
她宁愿方若桦用更强硬的态度骂她,指责她,也不愿意她用这样不愿相信、自欺欺人的期望神态面对她。
“对不起。”她艰难启唇。
方若桦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摸着茶盏的指尖用力得发白,眼里的光彻底暗了下去。
“是傅斯恬吗?”她问。
时懿承认:“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