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老师正在按着学号一个接一个地点人跳远,傅斯恬被她的排球搭档张清雨拉着站在了最前排等待的地方,时懿不动声色地站在了距离她不远的右后方。
简鹿和等待中随口打趣时懿:“好快啊, 一年就这么过去了。哈哈哈,我还记得你去年跑完要歇菜了的样子。怎么样呀,你今天没问题吧?我要提早做好心理准备吗?”
时懿用余光定位傅斯恬的位置,不知道傅斯恬能不能听见。她忍着不自然,把戏做全套,语气不确定地回:“应该没问题。”
简鹿和惊讶,随即紧张兮兮道:
“怎么啦?你哪里不舒服吗?”正常的话,时懿应该是对自己这种玩笑话不以为然,反唇相讥的。
她的声音不算小声,旁边关系比较好的同学都有回头用眼神关心了,可傅斯恬却完全没听见一样,一动不动地盯着场内在跳远的同学,根本没有一丝波动。
时懿失落,敛眸淡道:“没事,一点感冒。”
很快,跳远全部测试完毕。十五分钟的休息后,体育老师宣布转入800米测试。
和去年一样,800米测试分成四组,每组九个人。傅斯恬和搭档站在放东西的裁判台旁,没有第一组就要上的意思。
时懿蹲下身子系鞋带,平复心里莫名的紧张。系好鞋带,她站起身,神色端肃地和简鹿和一起走向刚刚站了几个人的跑道起点。
九个人齐了,体育老师一声口哨吹响,大家整齐划一地提起了腿,冲出了起点。
简鹿和跑在第二,时懿跟在她的身后。这次她没有发烧,可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睡好了,跑起来居然也没有比去年轻松多少。她视线落在前方简鹿和的背影上,心思全完全缠绕在傅斯恬的身上。
拐过弯道,她状若自然地朝裁判台旁看去,傅斯恬果然还站在那里。太远了,她看不清傅斯恬的表情,只看得到她一张秀美的小脸是对着自己这个方向的。
呼吸本就急促,心脏更突然忐忑得像在打鼓。跑动的路线有些歪了,她收回视线,稳住心神,在心底里反复演练,一会儿她要怎么自然地装出头晕、难受站不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