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千夏回过头来应了一句。之后又轻声补充:“在广州的那段日子,不怎么像人过的。”
“我还记得在我十岁左右的时候,家里非常非常穷。因为天气过于炎热,所以在家总是翻来覆去地也睡不着。即使是刚换好的衣服,领口也很快就会被汗水浸湿,身上很是滑腻。 家里没有空调,电扇根本不顶用。所以我们全家都喜欢在晚上去天匀广场。那儿很凉快,周围种有大片大片的非洲茉莉,它们绿得发亮。还有高高的摈榔树和枝叶繁密的榕树。乒乓球台上散热很快,晚上七八点的时候,台子就已经完全转凉了,不少人都会躺在那上面聊天。”温子然说着说着,似乎已经陷入记忆中。
“我总是每天都能看见一个长头发的男子在其中跑动。我会稚气地问爸爸:为什么那个阿姨那么爱打篮球呢?”温子然继续说。“当时我爸妈说那家伙比较怪,不过后来我又想,或许那个特立独行的人私下里是艺术家也说不准呢。”
说到父母的时候,温子然突然停顿了,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宋千夏。
但是宋千夏的神情和之前比起来,并没有什么大的区别。
“哎,找到了,香辣牛肉干!这东西好!”宋千夏俯□去扯下一包,也不看出产日期,直接地就丢到了购物车中,说:“所以我在你爸妈眼里就是一个大怪物,一个整天无所事事总是到处惹是生非的小流氓。”
宋千夏笑了。
虽然她在竭力掩饰自己的内心,却还是无意间流露出了她的脆弱。
“对不起啊,我爸妈当时那样对你”温子然微微地垂低了头。
宋千夏拿着那包牛肉干,站在货架前,沉默了半晌,突然有些别扭地将脸侧向了另一边。
温子然心里突然慌了起来,她后悔自己说了那些话,她恨不得将自己狠狠地打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