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在这样的离别时刻,面对父母担心的神色时,她总不知该做什么才好。
温子然有一个习惯,就是不管去哪里,携带的行李总是很少,仅仅一个包。因为对她而言,携带太多物品会成为一种累赘。
即便这一次,温子然为了上大学而回去苏州,将要长时间地居住在那里,但她所携带的行李也仍就很少。
毕竟是所艺术学校,环境优雅,白色建筑物伫立于人工制造的碧草河水间,如同温和宁静的妙龄女子,身上带着江南一带特有的婉约清丽。
也许是害怕大学几年会无聊虚度,为了让自己能够活得充实些,在开学军训之初,温子然便主动举手出列,揽下了班级负责人这一职务。
如此一来,就好像是顺理成章的那般,在军训结束正式甑选班委时,因着大家都对她熟悉了,于是班长的位置便还是由她坐下了。
不似那些拥有着雄心壮志,发誓要在大学闯出一番天地的人,她几乎什么也不图,只不过是想和同学们能够比较近距离地相处,把过去两年里过于沉默的日子补回来,好好地与人交往,免得自己与人群脱节得过于厉害。
而更重要的是,很长段日子中,一旦她停下手中的事物,一旦她安静下来,她就会发现,她在想他和她。
同不少十□岁的女孩子一样,那个人曾经一脸深情地对她说:“你信不信,我要一辈子对你好?”
那时的她,就像喝到蜜的小熊,把这每一个字都深深地烙进了心里去,每天都傻乎乎的在脑中勾勒着那个少年的模样。
以至于她常会在睡觉时候莫名地笑,也许只是突然地想到了他吃饭时的样子,又或者是突然想到了两个人牵着手漫步在繁星闪耀的天空下的样子。
可到现在想起来,那个人的那句话甚至不能够算是一种承诺,而且还是个问句,都不带有肯定的句号。
有那么一段日子,他确实对她很好,细致而小心,就好像捧着一件易碎的水晶工艺品,这么放,那么藏,都不放心,总是怕一不留神就磕坏了哪儿,可是在最后,却是他亲自扬起手,把这件工艺品掷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