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我不走。”楚禾说,似乎是明白谭悦要说什么:“我等着你洗完,替我上药。”
谭悦的眼神柔软,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同时微微勾起的还有她的手指和小腿。
她真正泡到热水里的时候后才松了口气。严格的克制在受到视觉和心里上的冲击以后,整个身体都蠢蠢欲动。她甚至觉得自己不该再看楚禾了,再看她自己马上就要克制不住,只想和她“今朝有酒今朝醉”“从此君王不早朝”“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谭悦叹一口气,把脸埋在热水里。
这小狗如今真是要命,乖的时候要命,凶的时候更要命,当小狗的时候要命,霸道起来也要命。林泉……林泉不是她这样的,林泉一直像一个姐姐一样,温柔又宠溺地纵容她的任性,她闹成什么样子,林泉都有办法让她安静下来。
明明都是25岁的年纪,失去记忆而已,人就可以变化得这么大吗?
还是说,变化的其实是自己。
谭悦在热水里泡了很久,泡得昏昏沉沉,终于洗好出来的时候,楚禾已经抱着胳膊在沙发上睡着了。
谭悦坐在地毯上,近距离看她的眉眼,看了一会儿,轻手轻脚地拿过她的手给她上药。直到药都上完了,楚禾也没有醒。
谭悦:“……别装了,起来吧。”
楚禾睁开眼睛,懵懵懂懂:“啊?”
谭悦觉得自己大概是要完了,就连明知道她在装睡之后的这幅懵懂样子都觉得可爱得不行。
楚禾见她没有说话,啊了一声:“我来给你吹头发。”
谭悦没拦住,楚禾蹬蹬蹬地跑去拿吹风机,又蹬蹬蹬地回来,电源插在客厅的插头,打开开关,谭悦的世界就只剩下风筒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