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也不好过,这种感觉特别难形容,像是被抽走了一部分什么似的。
她看向曾酉,这人就眼巴巴地看着她,有点像一只黑背,对方今天刚好还穿了一件黑色的长棉衣,里面的毛衣又是芥子色的,靴子黑亮。
曾酉的皮肤晒黑了一冬天也能捂回来,差不多浑身的黑只能衬得她更白,耳垂上的黑曜石耳钉也格外惹眼。
这个医院就是周楚第一次检查到自己怀孕的医院,也是她生孩子的医院。
雨镇总共俩医院,另一个是中医院,周楚还没去过。
医院也不高,这栋一共六层,等电梯的人还挺多,周楚也没想跟电梯,俩人就走楼梯了。
她俩一个戴着围巾一个戴着口罩,不知道为什么都没说话。
但又一前一后走着,步伐如出一辙。
出去的时候正好是傍晚,今天没下雨,夕阳西下,好像是暖阳融金,给眼前的景物都镀了一层。
周楚:“也不知道昨天那老板出摊了没,我还想去那烤胶画。”
曾酉手插在兜里,她没看周楚,只是低着头,细长的睫毛在落日余晖的晕染下垂在眼下,像是要振翅而飞的蝶。
“那就……去看看。”
她有好多好多话想说,其实也在等着周楚问她以后,以后的以后……
比如我还是想和你住在一起,可以吗?
比如我要怎么才可以离你更近一些?
比如我想带你看看我父亲……
她满腔的话都卡在嗓子眼,变成了沉默的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