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步还有点虚软,在浴室门边差点摔了。昨天实在是撑得太辛苦,分部负责人里有几个是她二叔的人,这几家公司她早打算收回管理权,奈何一直没找到机会。
其他人的汇报她还能偶尔放空,之后看云菲整理的会议纪要就好。但是二叔阵营的那几个人,她是半点心思都不能松懈的。
这两年爷爷有意退休,虽然沈之冰是指定的继承人,但家族内部并非对此毫无异议。现在老爷子还在位,没人把这问题摆到台面上来说,但沈之冰已经隐隐感觉有人要对这个继承人发起挑战了。
她上面有一兄一姐,虽然父亲醉心艺术拒绝接班,但同辈里也不该轮到她的。老爷子笃信命理,沈之冰的八字特别旺家族,而她自幼就特别出色,更得到老爷子的亲自栽培。
好在亲哥亲姐对这个决定很赞同,手足之间没产生什么隔阂。她二叔跟姑妈却不是这么想的,沈之冰对此很清醒。
她想趁着爷爷还能掌控全局时,把分公司的管理权都回收,在她接班后再重新安排新的负责人。沈时袀心机深沉,多方阻挠,力保那几个老臣,坚持说人家开辟分部有汗马功劳,不能卸磨杀驴。
两人间的暗中较量就这样持续了将近一年,老爷子有所察觉却没发话,有意要看看沈之冰的能力。
这一年,沈之冰前所未有的疲惫,身边却没有人可以依靠。
她洗完澡,简单吹干头发,化了妆打理完毕才下楼。心姨早已安排好,见她精神饱满,也很高兴。
“三小姐,早餐都准备好了。”
食物的香味从餐厅方向飘来,比平时更加具有诱惑。沈之冰的确是饿了,但仪态仍在。
她比平时走得稍快些,并没见到齐筝的身影。
“齐筝呢?又回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