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页

这是海齐韵的怒,是孟齐光的错,关孟清让什么事?

明明,设计是她最应该避之不及的东西,却成了海齐韵用来刺伤孟齐光的利刃。

“让让,别想着他了,你既然没见过他,就当不认识他。”孟子宁心疼地说。

孟清让轻轻笑了一声,“我不想他,我根本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家里的照片早就被我妈撕碎扔了。我就是觉得累了,想不出来自己有什么错,如果他明知道离开会让我的生活天翻地覆,还是会毫不犹豫地离开,那我也找不到理由继续替他留在我妈身边。姑,我快撑不住了。”

孟清让说到最后,声音低得难以辨识,依然能扎得孟子宁心口犯疼,“让让,你没有错。”

“那你们为什么还要一直逼我呢?”孟清让直起身体,肩背弓着,脱力地顺着墙壁滑下来,双臂抱住自己趴在膝头,委屈地问她,“喜欢一个人怎么这么难啊?”

孟子宁立在旁边手足无措。

她看着孟清让长大,再苦 再难也没见她掉过一滴眼泪,现在为了个姑娘,竟然哭了。

这个瞬间,孟子宁忽然意识到她比周启其实大不了多少,只是习惯了沉默,才让他们都误以为她早就过了需要人心疼的年纪。

孟子宁喉咙胀痛欲裂,“让让,你喜欢谁不好,为什么一定要喜欢个女孩儿?”

“因为她好。”孟清让的声音闷在喉咙里,湿漉漉的,提到祁晞却还是能听出丝丝缕缕的笑意,“因为我想要的她都有。”

“那你就忘了你妈对同性恋的态度了?”

“没忘。”孟清让趴在膝头,透过模糊视线看着从胳膊下面漫进来的那点光亮。

孟齐光做学徒时的师父是个男人,还是个‘疯’子,他把孟齐光也教‘疯’了。

他说身体的释放能激发灵感,而极致的欲望能催生无人可及的创意。

且必定是要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