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是我想得太简单了。”孟清让语气沉缓,“这些年,我是攒下了很多人脉,可我忽略了一个最现实的问题——我的这些人脉大多和tf有关。我作为tf董事长的女儿,可以享受这个身份带来的潜在权力,在有些事上大行方便,一旦我的意见和我妈相左,他们会毫不犹豫选择我妈。只要我妈还在,只要我不离开tf,这种状态就永远不会改变。”
“嗯。”连沐安将勾着的钥匙攥进了手里。
她是个外行,外人,事不关己,想不到这个是情理之中,孟清让那么聪明,为什么也在吃了亏之后才意识到这么浅显的问题?
连沐安忽然想起和海齐韵闹翻那天,她问孟清让‘如果努力了,结果还是一样’时,她眼神的变化——只慌了一刹那,马上变得坚定。
那么短的时间,根本不够她把所有可能和后果想完整。
连沐安攥紧了钥匙,“孟清让,你不是忽略了这个问题,是不敢想,对吗?”
孟清让快速看向连沐安,欲言又止。
半晌,什么都没说,静静地收回了视线。
默认了?
连沐安的心开始往下沉,“你其实知道一旦承认这个事实,你和祁晞就不会有一点可能,你潜意识里不甘心,不接受,所以压根不去想,只强迫自己相信这种可能不会发生。”
连沐安目光复杂地看着静在那里,一向挺直的脊背微微弓了起来的孟清让,说不上来想叹气,还是想怜悯。
有个变态的妈,从小逆来顺受,街头遇见个只知道喝酒混日子的她都能掏心掏肺,更何况是祁晞?
她能明白孟清让为什么会回避,可是……
“孟清让,你不能在这种时候学会自欺欺人。”连沐安狠着心说,“别说什么祁晞没安全感,我信,你呢?你就离得开她?你离不开她,所以你告诉自己,你不是六年前的孟清让了,你留得住她,可你又确实没本事和你妈对着干,拖下去的结果只会是你单方面伤亡惨重。孟清让,你不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