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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好。”

……

之后几天,祁晞每天十点睡,五点起,生物钟规律得不像话。

祁永志因为带毕业班,经常会把几个成绩忽上忽下,在本科线边缘徘徊的学生叫来家里补课。

来者是客,祁晞免不了要给他们准备饭菜,每天光这块儿就要忙活四五个小时,空闲时间还要照顾姜初梅,给她按摩,陪她说话,日子过得忙碌又充实。

期间,舅舅带着哥哥姜腾来过几回。

每回过来都是姜腾和祁晞在姜初梅房间说话,舅舅和祁永志在阳台抽烟。

有次,祁晞出来倒水,无意听见他们提到了自己。

声音沉沉闷闷的,叹息不断。

见她过来,马上没了声。

祁晞隐约知道他们在叹息什么,他们不说,她就不问,把明白装得糊里糊涂。

转眼到了除夕,舅舅一家和往年一样,早早祭过祖先,带着准备好的果蔬零食来了祁晞家吃团圆饭。

姜初梅还没生病之前,是祁晞一家过去舅舅家。

祁永志说一年到头,除了老人家寿辰,就属除夕这天最重要,姜初梅为人女,他做人婿,理应在这天带着妻子女儿回娘家看看——因为没有那个家,就没有他现在的家。

后来外公外婆相继去世,习惯还是没有变,一直到姜初梅出事才反过来,成了舅舅一家过来。

今天照例是舅妈掌勺,祁晞在旁边帮着打下手。

八点,春晚开始,一家人上了桌。

舅舅勉强算是家里最能言善道的,第一个举起酒杯说:“咱们家可没未成年,今晚除了开车的姜腾谁都不许拿果汁啊。来来来,杯子都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