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好匣子,李淳茜顺手交给身旁的侍女,扶着秦氏坐下,一边给她捶腿一边道:“阿姨,我又不是第一次出远门,你别担心我……”
“你自己平日里要注意保养身体,若是想我了就让五娘给我写信,她也一天比一天大了,若是有中意的人家,你就去跟母亲说……”
“还有裴氏那边……”他停顿了一下,仔细观察秦氏的表情,发现她没有露出异样才松了口气,继续道:“阿嫣也快生了,我担心她一个人在府里害怕,就请了岳母有空去照顾照顾。”
秦氏微微颔首:“我在宫里出不去,让国公夫人帮着照顾挺好,有什么事你媳妇也有个商量的人。”
话里话外都与自己撇清了关系,十分客气,听起来像在说别家之事。
李淳茜有些无奈,即使现在生母没有再针对妻子了,但对妻子格外疏离,除了问安,其余的事再不过问,再不干涉。
不过能维持现在这样总比从前闹得天翻地覆要好。
李淳茜略过这一茬,转而与秦氏说起了阿元,直逗得秦氏笑了起来,他才离开。
北风呼啸,吹的窗棱吱吱作响,室内孤灯下,秦氏面无表情的脸一半藏在阴影里,推门而入的段嬷嬷心中一惊,放轻了脚步走过来,低声道:“娘子,刘彬去打听过了,这几日太子时常召燕王去东宫,有时还会留燕王用膳……”
秦氏懒懒的哼了一声,“毕竟是一个肚子里爬出来的,有什么事都好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嘛~”
不知为何,段嬷嬷听了这话总觉得十分怪异,只是不等她细想,秦氏又道:“下个月就是太子的千秋节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