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必须在妻儿和生母之间做选择。
只是这次机会,代价实在太过沉重了,裴氏想起幼时疼爱她入骨的奶母,忍不住悲从中来。
她的哭泣惊动了李淳茜,后者看了看她,脸色越发严肃,仿佛是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第二日,李淳茜入宫向嫡母和生母请安,皇后隔着屏风问了两句阿元怎么样,末了才委婉的告诫道:“东都的夏季比长安还要热,你生母是第一次来,恐怕不是很适应,心里火气大是难免的,若你能劝她吃几幅静心安神的药,也免得你三天两头的担心……”
李淳茜听了这话只差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生母处处刁难裴氏这件事,已经传开了,如今连一向不管闲事的嫡母都来劝了,可知背地里还有多少人在议论嘲讽。
“是,母亲的话儿子记住了……”
李淳茜行了个礼就退下了,越靠近生母的院子,他就莫名的底气不足,但想想进宫来的初衷,他又鼓起勇气,进了大门。
段嬷嬷笑眯眯的把他迎了进去,还道:“娘子知道郎君要来,一早就吩咐膳房做了你爱吃的蔗糖米糕,郎君快些进去吧!”
李淳茜‘嗯’了一声,态度十分冷淡。
秦氏跪坐在榻上,左边一个十五六岁的宫人在打扇,右边一个年级大些的宫人手里捧着小漆盘,里面搁着一条帕子。
见着儿子来她忍不住露出笑容,“外面热不热?快坐下喝口水~”
殷殷关切的话让人如沐春风,那张充满慈爱温和的脸与怒骂裴氏时的脸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