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业边听边点头:“说得真好,可世上像你们这样的人太少,大多数都是欲壑难填、得寸进尺,须知世事多舛,越是身处高位顾忌的就越多,难啊~”
王丰觉得他话里有话,只因摸不清他的态度,只是拢着手不咸不淡的回应了两句。
李淳业不动声色的话锋一转:“不过善宁,江山代有才人出,又道是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谨慎是对的,可有时候谨慎过头了,行事不免就畏手畏脚,连眼前的机遇也抓不住……”
“对一个大家族来说,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对吧!”
王丰警惕的看了李淳业一眼,后者却一脸风轻云淡,仿佛只是在说今天的莼菜很好吃一般。
他沉默了片刻才小心翼翼答道:“臣愚钝,不知大王此言其意,还请大王明示……”
李淳业暗笑,从王丰这里下手果然是对的,他虽是人人称羡的世家公子,更是风光显赫的外戚,但并不是一个眼皮子浅的人。
对于如今的局势,他其实也在观望和揣摩的。
于是李淳业故作不经意的道:“上次入宫去给父亲请安,恰好平山郡王也在,父亲与他正在手谈,我便站在一旁观战……”
“最后是父亲险赢,为此他便留了郡王一同用膳,连我都只有端茶倒水的份……”
“最后我与郡王一同出宫,没想到他见着自家的马车却是狠狠的松了口气,我见着不免感叹……”
“按辈分郡王是父亲的堂叔,又被父亲如此看重,可不论他多么深负君恩,在父亲面前从来都是谨守君臣本分,实在可敬。”
王丰心下一跳,平山郡王是楚王府的继承人,也是他父亲的舅父,楚王府跟王家是绑一条船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