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着,芙蕖一边把热水放在床边的矮几上,玫娘确实不舒服,闻言不免心动,放弃了推辞,扬起笑脸道谢:“难为你想着我,那就麻烦你了……”
芙蕖坐在榻边帮玫娘脱下衣衫,声音无不黯然道:“自从娘子走了下坡路,晓风堂人心惶惶,就怕有那不安分的往娘子身边凑,打着出谋划策的旗号,实则不知为谁办事,娘子要是听信了那些话,可不得了了~”
“现在是紧要关头,你可不能出什么事。”
芙蕖这番话简直说到了玫娘的心坎上,她眸色一紧,急道:“你可知道了些什么?”
芙蕖略微沉默了一瞬,媚娘便拉着她的手低声劝诱:“芙蕖,娘子素来待咱们不薄,你也看见了我这个样子,若你能帮上娘子的忙,她不会亏待你的!”
“我记得你在宫外有个兄长,如今家里也置了几亩地,你比我大两岁,若是有什么想法,跟娘子直说就是了……”
说罢她紧紧的盯着芙蕖的眼睛,话语里满是暗示。
芙蕖在心里冷冷一笑,想起前年皇后千秋节开恩,准许一批宫人赐银还家,她惦记着进宫前偷偷送她一根镀银簪子的表兄,求了娘子许久。
可娘子表面上说把她的名字报给皇后,可实际上转身就把那个恩典给了一个素来会讨她开心的宫人。
自己出宫无望,表兄也已娶妻生子,得在宫里熬油似的熬一辈子,现在来说好话给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