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为何,蓁娘只要想起那日慕容氏狰狞的面孔,便觉得满心不安,她那样的人,会甘心于从此在后廷做一个透明人吗?
俩人相拥的身影融为一体映射在地上,摇曳的火苗让蓁娘微微闭上眼,两颗心明明互相悸动,却隔着血肉无法相通、相知……
夜已深,容娘抱着被子在隔壁的碧纱幮值夜,糊着细纱的宫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李晖已然陷入熟睡,发出细细的鼾声,蓁娘活动了下酸疼的腰,刚才他的热情几乎摧垮她。
借着激\烈的动作和沉重的喘\息,他把心底的爱恋传递给蓁娘,并期待她能明白、回应。
她微微抬起胳膊看着手臂上精美的珠串,金与墨的颜色相互辉映,衬得金骰子华丽,衬得墨玉深邃。
这正是前几日她让容娘交给李晖的东西,现在,他还给了自己。
她想问的是碎玉可否还原,而他的回答是:“已将此心,托付汝心……”
蓁娘褪下珠串,小心翼翼的放在枕头下,李晖感觉到了身旁的动静,下意识的把头向另一个方向转去,好像很不耐烦。
蓁娘身子僵住,连呼吸也屏住了,生怕自己吵醒了他,待他的眉头松开后,她才小心翼翼的握住他的手,细细打量他一半昏黄一半黑暗的轮廓。
“十七娘……”李晖迷糊中念叨了一句,蓁娘的心忽然就平静了,或许他有许多不得已,或许她是冥顽不灵,但人生已过数十载,她能抓住的,也只有眼前这个人。
她打了个哈欠,闭上眼,进入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