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被气昏了头,什么都顾不上,一阵风似得跑去外院书房里找正在跟幕僚议事的大王要个说法。
娘子怀疑大王对此事一清二楚,而他不仅没有反对,还在其中做了帮凶,娘子冷着声音问大王该不该对她有个解释。
如眉记得大王当时的脸色在一瞬间从惊讶变成难堪,又变成愧疚,可见,娘子的怀疑是没有错的。
他解释道,夫人毕竟是他的生母,做这些决定也是不得已,还说奶母一家被安顿的很好,让娘子不必担心,反正过几年奶母也要荣养了,早一点走晚一点走没什么区别……
如眉在那一瞬间看见了娘子眼里浓浓的失望,像一团凝结的墨,沉重的让人不敢直视。
她已经知道了丈夫的态度,也知道无法改变什么,没有哀求,她转身踉踉跄跄的离开了书房。
从那天起,娘子就一直是这样,变得寡言少语,总是呆呆的看着某处,一坐就是半天,吃不下睡不着,日渐消瘦。
尽管大王在她面前伏低做小,可娘子的心被伤了,哪是一两句好听的话能弥补得了的。
最糟糕的是,没过几日,夫人通过秦娘子的手往王府里安排了一个专事燕喜的嬷嬷,美其名曰为了服侍娘子和小郎君。
就这么着,娘子身边服侍的,几乎全是夫人安排的,连她们这些陪嫁侍女都只能靠边站,言语稍有微词便招来一顿阴阳怪气的数落。
就是大王都觉得过分了,说要去找夫人,把几个人送回秦府,而娘子拦住了他,明嘲暗讽道:送走了张三还有李四,新官上任三把火,正院的人折腾不起了。
大王被这话刺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说了两句无关紧要的话就走了,从那天起,成婚还不到一年时间的夫妻俩,就出现了一层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