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睡着后,玫娘唤了一个小宫人进屋守着,自己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打了盆水洗脸,一旁帮忙递帕子的芙蕖问道:“娘子怎么样了?”
“我听她哭的厉害,怎么你也跟着在哭,你该劝劝娘子才是……”
玫娘擦了把脸,叹道:“咱们晓风堂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也知道,若不是皇后殿下派人抚慰,还有秦修容时不时送些东西来,那些不喜欢娘子的人,早就来落井下石了。”
芙蕖神色黯然,“娘子好不容易等到苦尽甘来,现在却遇着这么一遭难,真是应了好事多磨那句话,索性小郎君安安稳稳的,不然真不知该怎么办。”
玫娘安慰的拍拍她的肩,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现在娘子还在睡,我去宣微殿替娘子向皇后谢恩,你去膳房看看,让庖者给娘子做些补身子的汤水……”
“嗯!”芙蕖点头应是,“你眼睛还红着,皇后见着只会对娘子愈加生出怜惜之情,陛下靠不住,只能靠皇后庇护了。”
……
蓁娘已经能起床走动了,刘奉御嘱咐不要吹了风,因此她每日都在正午时在院子里转一转,丹娘和桃桃一左一右的搀扶着她。
仿佛是小心翼翼呵护着一个稚童,丹娘跳起来扯下枝头上一朵杜鹃,对生母道:“阿姨,杜鹃又叫子规、望帝,你知道是什么典故吗?”
蓁娘捻起那朵杜鹃轻嗅,温柔的笑着把它别在女儿的发髻上,“我知道,望帝的故事还是你五岁那年我给你讲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