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晖见到了儿子在信中用过半笔墨赞扬的松州刺史吴江泊,这人中等个头,从面容看一副文质彬彬的士人模样,可照李淳茜所说,他却是个文武双全的奇才。
李晖宣了他上前来,今夜君臣同乐,人人无论尊卑都身着常服,吴江泊头上黑纱僕头,身穿靛青色翻领袍,一双眼透露出睿智和从容,蓄着八字美髯和蔼可亲,周身的气质使人一见便心生好感。
“臣,松州刺史吴江泊,拜见皇帝陛下,皇后殿下!”
他拱手作揖,行跪拜大礼,李晖温声道:“吴卿免礼,赐坐~”
话音才落,便有宫人托着蒲团上前搁在李晖和皇后跟前,吴江泊再次谢恩,盘膝坐于蒲团上,姿态恭敬而不拘谨。
李晖扶须笑道:“这次松州战事大获全胜,皆因吴卿用兵如神,吐蕃赞普已经派使臣来,说他要亲自来京城请罪!”
“跟吐蕃打了几十年,最后不是和谈就是订盟,来请罪还是头一遭,吴卿为我大周立功,我要好好赏你才是!”
吴江泊淡然一笑,“陛下称赞,臣深感荣幸~”
此言一出,李晖和皇后面面相觑,都有些没反应过来,他所说虽不是客套,但吴江泊回答的倒是挺顺嘴的,他怎么不谦虚一下呢?
“臣寒窗苦读十几年,幸得天恩浩荡,能在仕途上一展抱负,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臣身为一州之长官,自当为陛下尽忠,为百姓效力,方不负一身官袍。”
“如今能为百姓带来安宁、为陛下扬我国威,臣,实在不知如何谦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