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七娘感到心烦意乱,说来说去,她始终只是个妾侍,韩夫人对她,对她的孩子,根本都不会放在眼里。
‘嘶……’顾七娘感到手指一阵刺痛,低下头看去,才发现针戳到手指了,冒出了鲜红的血珠,彩屏忙拿了帕子来。
顾七娘却记起一事,止住她道:“咱们都知道了,大王肯定也知道了,我估摸着他心情不太好,这几日他都宿在前院,你替我跑一趟,把膳房里熬煮的鸡汤送过去……”
权嬷嬷规定过,女眷不得去前院,所以顾七娘没法亲自去,彩屏只当她是在关心李淳业,忙点头道:“是,奴这就去!”
“等一下!”顾七娘拉住她,又加了一句话,“用那个有瑕疵的芙蓉秘瓷盅盛汤……”
彩屏虽不明白为什么她这么强调用瑕疵品器具,不过她也不敢问,福了福膝就下去了。
指头还有血珠沁出,顾七娘轻轻含住手指,眸色幽深,嘴角泛起微笑……
那只芙蓉秘瓷盅是李淳业特意送给她的生辰贺礼之一,其形如芙蓉,色如冰玉,是极其罕见精美的贡瓷。
然而其中一只被她磕碰了一下,虽专门找人用金箔修补过,但其整体已经失去了那份纯净的美感。
李淳业曾说,只有美人、美食才堪配秘瓷美器,只希望他见到这汤盅,能想起自己说过的话……
李淳业的确觉得憋屈,但他也没有表现出什么,生母早就跟他交谈过了,曹氏,是他的结发之妻,无论她是什么样,这一点都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