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天子缓和了下神色,接着皇后的话道:“东海王自幼由生母照料,虽然已经成婚生子,我还是想着多历练历练他…”
“之前他去督察漕运之事,就办的很好,我打算过了年再给他敕封,方显得郑重,不与孩子们敕封混为一谈!”
天子这话一出,底下众人神色各异,李晖余光瞥见李喆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苍白。
小王氏不动声色的握紧他的左手,而他的右手,在听见天子的话时,捏成拳手背青筋毕露,然后又松开垂在身侧。
而人堆里的马婕妤,紧紧咬着唇,埋下了头。
李晖叹了口气,为这个弟弟难过,他身边的堂伯父忠信王冷哼一声,悄悄对他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儿子出身低微,也不知丢的是谁的脸!”
李晖没有回答,那边不知沈知礼说了些什么,天子的脸由阴转晴,还跟他说起笑来,看上去真是一副君臣和谐的美好画面。
这件事就在新年的爆竹声中消散过去了,但从李喆之后的沉默来看,相比自己的尴尬处境,亲生父亲随口的一句话,才是一把插在他心头的刀子。
这次新年宴席上,并没有昆山县主的身影,只有驸马张华来给天子皇后拜年。
天子与他交谈了一小会,言语之中表示,县主虽然是金枝玉叶,但驸马是她的夫君,也有义务管教妻子。
张华哪里敢把这话当真,特别是给皇后问安时,她虽口头表示教女不严,可眼神却冷冰冰的,比起岳父,他更怕这个岳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