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苏犹如是被人从地狱里一把拉了起来,耳侧一片嗡鸣,直到听见静萼在身后嘶吼着恳求叫太医才反应过来。

“太医——太医——”

只是一个是为了时清薏,一个是为了其他人。

暴雨如瀑,撕裂了所有伤口。

或许是回光返照,经历了这一次的时清薏难得清醒了许多,她身上没受什么伤,只是淋了一场大雨,又心死了一回罢了。

徐昭苏丝毫不敢假他人之手,亲手为她沐浴更衣擦拭身体又喂了药以后抱着不撒手,两个人窝在一处摇椅里,时清薏半梦半醒间做了个噩梦,醒来以后突然握着徐昭苏的手轻声道:“我给陛下讲个故事好不好?”

她精神少见的非常好,几乎像是回光返照。

她能开口说话徐昭苏都是求之不得,当下握着她的手哑声道:“你说吧,你说什么我都听着。”

时清薏声音很轻,徐昭苏就把耳朵凑过去听。

她讲的是一个可怜的女孩子的故事,本来生在一个穷苦的猎人家里,长到七八岁的时候老家就发了洪水,一家人逃难的时候快饿死了,为了大人活着就想着把孩子卖了。

七八岁的女孩子,卖到勾栏院里有些太小,卖给人家做女儿年纪又太大,后来有一个女道长发了善心把那个孩子买走了,那个孩子怯生生的跟在道长身后,女道长给了她一个馒头,说跟着我走,以后都不会没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