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着一件铅灰色大衣,开车时动作简洁,显然不是初次。灯光掠过她挺秀鼻梁,很快融入黑暗,衬出几分冷淡。
车里有一股很淡的香气,不难闻,但朝宛一时又说不出是什么。
直到看见车前有一个小盒子,半敞开,纤细的女士香烟零散露出几根。
朝宛微张唇,但最后也没能说出什么,只好垂头,保持缄默。
她从来不知道季檀月会抽烟。
十分钟车程,车停在了剧组平素的歇脚处。
因为大部队都还在影视城那边,这里显得格外冷清。
季檀月解开安全带。
黑暗中,她动作微顿,将车前的烟盒合好,放进大衣口袋。
朝宛咬了咬唇,飞快推门下车,把女人堵在驾驶位上,嗓音请求:“……不要抽了。”
会伤身体的。
四周没什么光亮,她看不清女人究竟现在是什么表情,只能在黑暗中执拗地盯着那双凤眸,无声对峙。
季檀月没什么反应,直到朝宛大着胆子扑去她口袋方向,想把烟盒掏出来,才按住朝宛的手。
“你忘记了我的话。”嗓音淡淡。
朝宛眼眶发酸,心中的内疚与歉意一股脑涌上来。
她借着未散醉意,哽咽开口:“对不起,季老师……”
从夜戏开拍前的晚八点,到现在的凌晨一点,季檀月等了多久?
空气中飘来一声微弱叹息,口袋里的烟盒被取出,放回车上的收纳袋里。
朝宛哭得鼻子有些堵,因为女人周身萦绕的压迫感心悸不已,再不敢多说什么。
她跟随季檀月回了民宿。
环视四周,屋子显然被收拾过,桌上铺着蕾丝白桌布,其上摆着已经凉透的餐食,花束,还有一个小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