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几个月,阿绿依旧每日去图书馆报道,而飞白则奔走于那家杂志其他的选题模特甄选,自然的她从未入选过一次,但更让她感到焦灼的是在阿绿的只言片语里,她所拼凑出的那个阿绿的柏拉图对象,与对她穷追不舍的摄影师慢慢的重合了起来。
她本以为自己不会被影响,然而在面对沈和冷冽的眼神时,她总能在他眼底的灼热里看见被阿绿念念不忘的那一点温和。
这让她觉得,她与阿绿之间暗流汹涌的气氛,就如同远山之上,成日笼罩着的薄雾。
不会消散,如影随形,却又毫无存在感。
她不是没有想过与阿绿谈起这件事。在某个令人昏昏欲睡的午后,飞白侧过头来,用发尾撩着阿绿的脸颊,在她疑惑的目光里开口:
“阿绿,那个人是怎样的?穿灰毛衣的那个。”
“谁?”阿绿用笔指着四周,“这里这么多穿灰毛衣的人。”
她刻意隐瞒,拒绝让飞白触碰到有关这件事的心情。飞白在心里叹气,心中的拼图如同□□一样,一旦合上,就将“砰”的一声,将她们之间用漫长时光堆积起来的感情炸得粉碎。
她也不是不理解阿绿的心情,譬如阿绿现在问道:
“那那个人呢,每天给你发短信的那个。”
听见这句话,飞白心里马上就涌起了一模一样的不愿被触碰的心情。
“那个啊,只是普通朋友。”
她低着头,这样回答道。阿绿用那双褐色的眼睛看着她,像是洞悉着她的秘密,却不作一语,只等着天光降下,将她们劈得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