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昼梦喊她的时候她才抬头,垂落下来的毛绒耳朵晃了一下。
“撑不住了?”
奚昼梦:“等下把床掀了,带她下去。”
池月杉瞪大了眼。
我怎么不知道床下面还有东西。
奚昼梦:“我那把刀,要麻烦你拿给月杉了。”
她这种话仿佛带着遗言的性质,在吞月尾钩又一次避开盛茜茜的攻击的时候池月杉大喊了一声奚昼梦的名字——
“你又要干什么啊!!!”
奚昼梦按下中控台的按钮,失去了ai的指引语音,池月杉都不懂她现在操作的意思是什么。
燃料只剩最后一点了,仅仅够最后一轮攻击。
盛茜茜也在苟延残喘,它已经吞噬了盛阳葵的意识,新虫化的躯体里的确有它想要的那个人的意识。
可是无法唤醒,她只能一次次地读取,却发现自己仍然听不到任何回应。
当年会温柔抚摸她的盛西凛似乎早就死在了千年之前,她的意识不过能延续那点对新未来的空想期待,已经失去了作为人的时候所有的情感。
可是我们早就不是人了啊。
我们经历过众叛亲离,自以为的情深似海不过是泡影而已。
不如我们依偎扶持,过只有彼此的一辈子。
但这样都不会被饶过。
被毒哑的记忆还留在盛茜茜的记忆里,哪怕虫化,哪怕沉睡,她仍然记得盛西雾当时的眼神。
憎恨、怨毒、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