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人推开又关上。
那在镜头里含着许多情绪的眸子也随着采光不太好的走廊暗了下来。
风从楼梯间拂过,有乌黑缠绕在葱白的手指上停留的淡淡香气腾起。
程惜一节一节的踩得木质阶梯嗒嗒作响,她突然讨厌起了一个成语。
——食髓知味。
明明那些镜头小而透明,却一颗一颗连在一起,蒙住人的眼睛,给人按照剧本搭建起一个如梦似幻的世界,将现实的所有因素排除在外,让人沉溺。
在这场梦里,她们好像还没有离婚,晨起洒落在床上的光依旧是温柔和煦。
楼梯下到了最后一节台阶,走廊尽头导演组临时在客厅架设的摄像头闯入了程惜的视线。
这些镜头又像是迷失在梦中的提示词,将人拉出。
私生的事情解决后,齐茗就开始给程惜物色房子。
即使齐茗从来没有说过,程惜也知道,治安好的高档住宅一点都不便宜。
可以说程惜的房子与事业全都压在了这档节目上。
她没有放纵乱来的权力。
程惜,你得拿出一个专业演员的素质。
你要入戏,但不能无法自拔。
不要再产生不该产生的感情。
不要再对不该动心的人动心。
走廊的光线昏暗,衬得程惜长发披散的脸有些沉郁。
可明明这张看起来恣睢乖张的脸,应该被光亮笼罩,明艳夺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