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攥着袖口欲言又止着。
国师摆摆手,面具后那双阴冷的眼又闭了起来。
小童转身便往外走,在出了门后,才发觉自己周身似变得沉重无比,快使不上力气了,似踩在棉花上走路一样。
他这才想起,刚刚直视国师那双眼睛时,似在那双眼中看见了密布的红血丝。
国师先前为卜算七日未睡,七日之后也不觉疲惫,可今日怎这般疲倦了?
而天师台上,皇帝和长公主依旧没有到。
厉青凝仍在宫中,她不紧不慢地描了唇,在将沾了胭脂的唇笔放下后,她才道:“都去了?”
芳心将步摇小心地插/进了厉青凝的发里,又微微低身对着铜镜看了一眼,一边道:“朝中百官也去了,但陛下似乎还在金麟宫中。”
厉青凝垂眉思索了一番,问道:“太医可有到金麟宫。”
“殿下料事如神。”芳心讶异道:“方才有人报信来,称李大人半夜里到了金麟宫。”
厉青凝并不讶异,按厉载誉上回犯药瘾的时辰来看,昨夜里他的药瘾应当又犯了。
她站起身,不紧不慢道:“去金麟宫。”
“可殿下,祭礼快要开始了。”芳心着急道。
厉青凝回头睨了她一眼,“不急,皇帝不在,国师是不会开始的。”
“可、可,国师昨夜领了旨,定是要按时辰开始祭礼的。”芳心小声道。
厉青凝往屋外走去,身上穿着的已不是一身玄墨色的衣裳,而是一袭白衣。